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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季愁年,爱茫茫(第二部)

时间:2020-10-20 来源:幻想真实网
 

  火车站吵吵闹闹的,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,呼儿唤女的焦急之声时不时传入耳际,汽车的鸣笛声也不断地响起,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由远而近,又由近而远消失在两行轨道的夹缝中。冷风和父亲一起走进了售票处,购买了去S院校的火车票。原本是坚持一个人去,因为他已经十八岁,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独自去生活,独自承担生命中的风雨。但在父亲的眼里,他还是小孩,加之第一次出远门,父亲放心不下。他熬不过父亲,就一起来了。
  冷风和父亲找了一个位置坐下,静候着那辆火车。他的身似乎有些疲惫,但此刻他的心已经飞向远方那座他非常陌生的城市。父亲开始在他的耳边嘀咕着
  “往后,你一个人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”
  “嗯,我已经大了,会照顾自己的。”这是安慰父亲的话。
  “凡是都要三思而后行,不要莽莽撞撞。”
  “爸,您就放心吧。你还当你儿子是小孩啊!”
  “学习时间宽松的时候,别忘了给家里来个信报个平安。你妈会放心不下的。”
  “爸,我知道。”
  其实无论是母亲,还是父亲都很爱他,这一点冷风是非常明白的,但他还是有点嫌父亲太唠叨。好在火车已经进站了,他与父亲随着拥挤的人流进来站台。他背着行囊,提着箱子,进了火车箱。待找到位置,将行李安置好之后,他打开车窗向着父亲挥手,示意他回去。父亲一直等到火车启动后,才转身离去。就在看不到父亲的影子的时候,他的心突然有点失落。
  或许生命就是这样,一直在你身边的幸福,你觉察不到,待到失去的时候,才知其是多么的珍贵。
  夜深了,车箱里没有了说话的声音,只是有几种不同的鼾声在交织响起。一种是轻微的、节奏稍快,如海上微风起时,那些小波澜;另一种则是声音如雷、节奏长,如咆哮的海浪。这声音是坐在车箱后面两个大胖子传来的。他瞟了一眼后,把目光注视在离他不远的一男一女的座位上。女的很清秀,脸带着微笑,斜靠在男的肩上,看上去很幸福。男的肩膀很结实,用手揽住女的腰。此刻,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。他想起了,在银灰色的月光下她柔情的目光,小鸟依人的情形。可是他心里更清楚,她早已成了别人的新娘。往日情景,充其量只能是美好的回忆。当然,这回忆还将带点苦涩。不过,他没有后悔。因为有远方,远方一定会有更美的风景让他去欣赏与拥有。想着想着,他也进入了对远方憧憬的梦里。
  窗外,两条轨道永远这样并行地延伸到遥远的城市,火车呼啸地驶向他将要停留的地方,轨道两旁的建筑物拼命地往后跑。生命的时光,不会和你打声招呼就已经逝去,生命唯一可以做得就是好好珍惜。
  睁开眼的时候,阳光已经照射在车窗前,他把窗帘拉紧,将阳光挡在窗外。他不是怕阳光,只是这样阳光太刺眼。他去刷了牙,用冷水清了把脸,头脑清醒了好多。他从包里拿出早餐吃起来了,其实所谓的早餐就是一个玉米棒子,一块煎饼。这是他临行时,母亲为他准备好的。吃完早餐,时间是八点整,火车将在中午十二点半到达那座城市。还有四个多小时,他拿出一本汪国真写的诗集看了起来。他爱看书,更爱看诗歌,也常常试着写一些散诗。只是这些文字,他只留给自己,从来没有人看过。再说他觉得自己的文字很粗浅,不能养人眼。文字是心灵的表白,他不想让别人去碰触他的这方领土。
  他觉得汪国真的这些诗句很适合此刻的心情:那份缠绵/又到哪里去找/纵使常抱一怀惆怅的月光/终不甘洁白的夙愿难尝/多少人向岁月投降/她却比岁月更坚强/
  他旁边的座位下去了一位,又上来了一位。当然,是谁上与谁下,他不理会这些,他一直就看他的书。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,虽说声音很尖,但绝不刺耳,道有几许柔情。
  “嗨,书呆子看什么书,那么聚神。”
  个一般,一米六零的样子。花格子裙,皮肤白白的,双眼皮,嘴唇很薄……虽谈不上貌美如花,倒也是青春靓丽。她叫阳蓉,将和他在同一个学校读书。
  他大量一番,问道:“你有什么事?”
  “你不看本小姐那么多行李,也不帮个忙。”
  “哦。”
  他将行李放到架上,又开始看他的书。阳蓉在他的身边坐下,又开始发起了话。
  “谢谢你,能告诉我你去哪儿吗?”
  “哦,告诉你也无妨。我去S师范院校读书。”
  “真巧,我也是去哪里读书,看来我俩有缘。”
  因为将是校友了,所以也就不显得怎么陌生了。他与阳蓉说起话来也就不拘谨。阳蓉拿出一包多味花生米,撕开袋子口之后,送到他的面前,“来,尝一下,味道蛮好。”
  阳蓉这样一下,让他倒尴尬起来。他连连摆手,话却没有说上一句。山村的生活很穷,他吃过花生,那是自家种的。像这种被米粉包裹,油煎炒,香喷喷的多味花生,这对他来说还是头一次。再者,他从来也没有什么零花钱,每天除了吃饭还是吃饭。十八年了,他几乎没有吃过零食。唯一让他记忆犹新的是:父亲有一次从县城回来,带回了一包饼干,饼干圆圆的,中间有个孔,似古时候的铜钱般大小。他和姐姐、弟弟一起分吃了那袋饼干。
  阳蓉又嚷嚷了:“怎么,想什么呢,快拿呀。”他还在迟疑,阳蓉又把他的手掌翻过来张开,将花生米倒入掌心。一连串的举动,让他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。他没有办法推却阳蓉的好意,也就嚼起来了。
  “怎么样?”
  他脸有些红,但很快收敛这一害羞的情形。
  “真的是好脆好香,谢谢你。”
  “不用谢,这叫有吃共享。”
  “你看什么书,让我瞧瞧。”
  他把书给了阳蓉。
  “你爱看汪国真的诗啊,我也喜欢。清新、明了,富有哲理。特别是他的‘不是不敢爱,只是怕爱也是一种伤害。’这句诗我更喜欢。”
  阳蓉开始看他的书,他则打开了车窗。风呼呼而响,远处无数小山,还有无数的田野,以及无数的房屋都从眼前飞奔而去。
  车要通过一条很长的隧道,他把窗关好。隧道里很暗,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。阳蓉的身子全倒在他的怀里,一缕清香悠悠而入人心。曾经在那个熟悉的山村,她的气息是泥土味,现在阳蓉是另一种味。他说不上了,到底是一种什么味,但他喜欢。他很自然地将阳蓉抱住,然后扶正。只是阳蓉身上的特有香味,每每想起都是那么地陶醉。
  当然,阳蓉也感受到了他身上那股特有的男生气息,那是阳蓉往日在城市闻所未闻的气息。他身上的那股气息是清新的,自然的没有做作。要不是他扶正,阳蓉还真愿意在他的怀里躺上片刻,多感受一下。只是他身上的这股气息,已经永远留在了阳蓉的心里。以至于三年后,分手的那天,阳蓉独自躲在寝室中哭成了泪人。
  火车很快进站了,来迎接他们的是上一届的师哥师姐吗?一副大大的横幅写作,S师范学院新生迎接处。
  
  
  花季愁年,爱茫茫(之三)
  校车将他与阳蓉丢在S师范学院的校门口,又赶往车站迎接下一批新生。
  一条水泥铺成的陡坡路往前上升,在山的一面消失了。陡坡路的两旁是是篮球场,右边篮球场往上就是一个大型操场和环形跑到。两位师姐一位帮他提着背囊,一位帮阳蓉拖着箱子。他提着箱子,阳蓉提着背囊跟着。校园内到处都是树,最老的大概有上百年,年轻的树大概是近几年才植上去的。师姐们,一边提着东西,一边向他和阳蓉介绍。她们从教学大楼说到宿舍,又从宿舍说到食堂,再从食堂说到琴房,最后一句是最经典,此地别称“小庐山”。他与阳蓉进来时,就已感觉这是个非常优美的地方:树影掩映,亭台楼阁,原始的松林,悠远的琴声,加之校门前滔滔的江水,构成了一幅天然的美景图。他觉得这是个世外桃园。阳蓉则脱口而出:“这儿真优美。”
  报名处到了。在师姐们的引导下,他与阳蓉很快就将报名的手术办了。
  男生宿舍已经到了,帮他拿背包的师姐问他:“喂,你是那个班,我送你先回宿舍。”
  “一班”
  阳蓉马上接过话茬:“你还没有告诉我叫啥呢?”
  “你就叫我冷风吧。”他答到。
  “冷风,这名字好听。晚饭后,我来找你。”
  就这样他与阳蓉各自去了自己的宿舍。
  新学校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陌生而又新鲜的。他来自于一个小山村,外面的世界他只有通过书中的文字介绍,借用想象来构建。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,这个陌生的学校,他觉得自己一下子还无法适用,似乎与之格格不入。这就像一个裹脚的女人,突然解放了,不再裹脚,脚走起路来一下子还很不协调。
  来自农村的他,自理能力还是蛮强。不一会儿他就把床铺好了,生活必需品也按照规定摆放好了。或许是长久的搭车,他的身心都很疲惫,不一会儿他就熟睡了。
  醒来的时候,已是晚饭就餐的时间。他拿着餐具,餐具上都标了28号。28这个数字沿用整整三年,三年里他就是28号。其实回过头来想一想,人生就是无数的数字代码组成。出生的时候,就有了出生的时间;上了户口后,就有了身份证号码;上了学后就有了学号;参加工作后就有了工号。数字或许就是生命运行的轨迹,这正如天上的星辰,它们都各自有自己的运行轨迹,若是脱离了这个轨迹,就会陨落。
  他拿出了饭菜票,饭票24斤,菜票34元,这是一个月的全部伙食费,他必须要计划着使用,否则等不到哪天就全部用光,那时就得饿肚子。他从菜票中抽出一张一元的,拿出三两饭票,然后向食堂走去。
  食堂已是站满了很多人,但有人在维持秩序。后来他才知道维持秩序的是学校学生会委员。因为窗口少,排队等候吃饭的队伍很长。随着队伍慢移,肚肠却在叽里咕噜地叫唤。不少人耍点小聪明,叫前面的人代打。可他不敢,一则是新来,二则在山村循蹈遵矩惯了。他望着打好饭菜返回的同学,喉结在动,口水在下咽。坐火车来学校,二个整天,他只喝水和吃母亲烙得煎饼充饥,米饭没有进丁点。这对于一个正直青春时期的小伙子来说,哪那能够呢?当然他不会忘记阳蓉给他的半袋多味花生米,这是他在十八岁前尝到的最香最脆的吃点。
  突然,一个尖脆的声音在唤的名字:“冷风,拿碗过来。”
  这声音他已经很熟悉了,是阳蓉的。他往前望去,原来阳蓉正站在临排的靠近窗口的第二个位置了。他在迟疑。那声音又传过来了:“冷风,快点。”
  思忖一下,他望着阳蓉,摆了摆手,又静静地站着。也许是山村清澈的水,富有灵性的山滋养了他,让他的心如此纯朴纯真。他何尝不想早一点打到饭菜,但在他的心里觉得,那种行为是他所不敢恭维的。他知道阳蓉是为他好,可他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做,那样他会看不起自己的。
  或许灵魂的高尚,不仅仅是你做了多么了不起的壮举。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,轻微的言谈之间也能体现人的本性,也能体现言行的高尚、灵魂的伟大。
  终于,等到他了。他伸进28号的碗,打了三两米饭,一元菜。然后,找了一个靠墙角的地方吃起来。低着头吃饭,抬起头时,发现阳蓉正坐在对面。他露了一下微笑,又继续吃饭。
  阳蓉好像在为刚才的事生气。
  “你这傻帽,人家都想着办法让人替打饭,你倒好,叫你拿碗过来,你却装高尚。”
  他没有说话,任阳数落。数落归数落,阳蓉把一块肉夹到他碗里。这突来的宠爱,让他有点受宠若惊。
  他支支吾吾地说:“不用……不用,我有菜。”他是拗不过阳蓉的,就像初次车上一样,他只有顺从。
  三两米饭,他很快一粒不剩全吃光,但他还觉得,自己没有吃饱。其实后来三年里,至少在一年半的时间里,他每餐都是半饱。他也想吃饱,但生活不允许。父亲每个月为他寄来二十元生活,他必须要省着花。他余味未尽地敲打着标有28号字样的饭碗,阳蓉给他吃的肉味还再嘴里,后来在心里,再后来慢慢演变成了爱。
  阳蓉是幸福的,居住在城市。如今十七岁,她是家里的独生女,父母的掌上明珠。吃的、穿的应有尽有。父母每月给她准备一百五十元的生活费。活泼开朗,任性执着。自从上一次在火车上无意中躺入了凌风的怀里,阳蓉就一直有些依恋,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他。一个人的时候,阳蓉会时不时地想他,想和他聊天,哪怕是拌一下嘴也行。
  阳蓉和冷风都到洗碗槽里洗碗,或许是为了弥补刚才。凌风接过阳蓉的碗和调羹,帮她洗了起来。阳蓉也没有说什么,只是站在旁边,看着凌风为自己洗碗。此刻的阳蓉,觉得自己很幸福。
  分开的时候,阳蓉让冷风在环形跑道旁的双杠下等。冷风没有回应阳蓉,他隐约感觉到阳蓉有点喜欢他。但是冷风觉得自己,到这里来是学习求知识的,他想要好好把握这三年的时光。另外,冷风有过一次爱的痛苦,他不想让自己再次受伤。
 针灸对癫痫有效么 只是感情这事有时由不得你,你不能左右你的心。特别是冷风,虽说心里怕受伤,但同样渴望有人爱,有人疼。冷风一个人坐在教室里,心在�厢逵肱腔玻�去还是不去。不去怕伤了阳蓉的心,去又怕伤了自己。窗外,老树上有一对鸟在啁叽啁叽地叫着,他似乎感觉到阳蓉正在双杠下焦急地等待。冷风的脚终于斗不过心,脚在心的指挥下开始下楼,走向目标。
  果真,阳蓉早在那里等候了。见到了冷风,阳蓉又气又欢喜。气的是,冷风让她等了那么久;高兴的是,他终于来了。阳蓉狠狠地锤了冷风一拳,冷风踉跄了一下,很快站稳了脚跟。冷风与阳蓉绕着跑道漫步着。冷风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做阳蓉的真实听众。阳蓉说了很多,她说了城市里那些闪烁的霓虹灯,说了前些年她母亲带她去海边看日出。冷风静静地听着,至于阳蓉说的那些事情,对于他来说都是陌生的。当然冷风也不想了解这些,他觉得自己当前要做得事就是好好地把书念完。将来参加了工作,有了钱,有了时间,自己想去哪就去哪。
  很久了,直至晚自习的铃声响起,冷风与阳蓉才各自回教室进行晚自习了。
  
  
  花季愁年,爱茫茫之四
  冷风回到教室时,看到的都是陌生的脸,不过他还是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子28号。因为在这所学校他所有的一切都标有28号,这是三年里他将在这里沿用的代号。
  因为这是在S校头一天的晚自习,加之新书还要等到次日上课才了发,没事,所以彼此都在相互介绍,互相认识,青春年少,意气风发。谁都好像有说不完的话,谁都在说,没有男女之别,只有语言在沟通,情在交流。都是来自不同的地方,都有着独特的风景,独自的故事。冷风什么也没有说,他不想去凑着热闹,他拿着《汪国真的诗歌集》一个人享受书中的世界。“凡是遥远的地方/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诱惑/……即便远方的风景/并不尽如人意/我们也无需在乎/因为这实在是一个迷人的错。”冷风是最喜欢这些诗句,当初他就靠着对远方的憧憬,才能承受生活的挫折,情感的痛苦折磨。当然,冷风在心里也感谢这些,是经历让他如此坚强,慢慢成熟。
  正当冷风沉醉书中,旁边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鸣叫声:“28号,你在干嘛呢,还这么认真。进了这里,我们就端上了公家的‘铁饭碗’,三年后出校上班就是呀。”
  她叫曹颖,外似刚强,内心却是脆弱。人美丽,留着短发,脸上有眸光流动,却容易动怒。后来班上男生封她带刺的玫瑰。在班上是26号,将与冷风相邻三年。来自南方的一座小城市,父母离异,与母亲一起生活。母亲开了一家餐馆,生意红火。当然这些是冷风后来才知道的。
  叫28号的时候,冷风还没有反应过来。因为他还一下子没有适用代号来唤人。旁边有人提醒,26号说你呢。
  冷风只是:“嗯”便又看他的书。
  “这个呆子。”曹颖有点生气了。她偷偷靠近冷风,冷风感觉有一缕香风熏人,没有注意是来强自己书的。曹颖瞬间将冷风手中的书夺走。
  冷风没有去追着抢回。抬眼的时候,他发现曹颖眸光流动,眼如一汪清泉。
  冷风抿着嘴笑了笑:“想看,就看,不用抢。”这语言是一种友好的示意。
  先前曹颖没有正眼看到冷风,这一回,她看到了。一张成熟的脸,有点书生之气,又有几分坚毅。曹颖原本是想再逗耍一下冷风,但冷风的态度与模样让她打住了话语。
  曹颖在她母亲的餐馆,及她的母校见到的男生也不算少,但没有一个有冷风那样脸上露坚毅,又不失沉稳。言间还带有些许温柔,显露出宽广的心胸。芳心起来点涟漪,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。
  “给,谁爱看你的书。”但曹颖还是想和冷风交流,马上她又找话说了。
  “28号,你为何来这里读书呀。”
  冷风本不想多说什么,曹颖闪动的眸光,让他不忍心。
  “没有为什么,就这样考上了。”
  其实在冷风的心里不是这样想的:当初努力学习就是因为农村生活实在是太艰辛,为了改变命运,他不得不奋斗。美好的生活,一直是他憧憬与向往的。
  不知是谁说了一声,班主任来了,教室里很快便安静了下来。瘦小的老头,一脸的严肃,嘴边偶尔露出一丝微笑。
  “我姓周,将担任了三年的班主任,同时兼任《文选》教学,希望你们喜欢我这老头,和我交朋友。”
  “大家在一起,要相互团结,相互帮助,互相尊重,当然最重要的是遵守学校的校规校纪,为一班挣得荣誉。”
  简短的话,让教室的气氛不那样紧张了。
  叮……。下晚自习的铃响起了,周老师稍作布置后,同学们就陆续回寝室了。第一天,入校的第一次晚自习就这样结束。只是冷风激起了曹颖的芳心起了丁点涟漪,但很快平静。
  
  
  花季愁年,爱茫茫之五
  夜很静,所有寝室的灯都在就寝铃响过之后熄灭。窗外只有路灯在照着还带着点白昼热气的水泥路。冷风躺在床上,在踏进这所学校的时候,在听到曹颖的话之后,他曾经绷着的神经开始舒缓。他觉的全新的生活正在开始,美好的日子正在向着他招手。
  然而,人往往就是这样,安静舒缓的时候,曾经过往就会浮于脑前。今夜冷风又想起,小山村的温唇,但很快又被阳蓉与曹颖的音容所取替。那一夜,冷风就带着这些柔情与美丽的颜容入睡了。
  次日清晨,天边才刚刚露出白色的鱼肚皮,冷风就已经穿好了衣,洗刷完毕,来到跑道上慢跑。来的时候,父亲就说过: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到了学校要经常锻炼。健康就是生命就大的福气。”别人的话,或许冷风记不了,但对于父亲的话,他一直是深信不疑。这不才来到这里晨练。一圈、两圈,汗从脊背上渗出。
  “28号,怎样你也晨练啊。”原来曹颖在背后追了上来。
  “嗯,锻炼总没有坏处。”
  “那倒也是。以前在家里起的早,现在习惯了。曾经起来是为了帮妈妈干活,妈妈一个人很辛苦。今天想要让晨风吹吹,所以也就来了。”
  听了曹颖的话,冷风心里有点酸楚。在他的头脑里,曾经在炙热下艰辛的劳动场面又在眼前浮现。冷风感觉自己与曹颖的命运是一样的,只是各自的经历不一样而已。冷风心里一直有这样的观念:一个曾经经历了苦难的生命,会更加珍惜人生的岁月,更热爱生活,更懂得爱。此刻曹颖在他的心里有了不一样的位置。
  “我们以后早上都来这儿晨跑怎样?”冷风肯这样说,足以证明他把曹颖看成了与众不同的女孩。
  “可以,不过你不能反悔。”
  就这样,冷风与曹颖每天一起晨跑。晨跑完之后,曹颖就讲她的过去:
  她住在一个小县城里,母亲在她十二岁那年就与父亲离婚了。父亲一直在外,听说开了一个厂。但她从没有去过,每月父亲都会如期将生活费寄给她,那时还常常打个电话来问候一下她的生活情况与学习情况。只是近两年,听说又成了一个家,所以不再来电话了。两年来,曹颖没有叫个“爸爸”了。说到这儿时,曹颖的眼眶有点晶莹。她的母亲也好辛苦,每天起早贪黑地经营这个小餐馆。有一回,她听到有人想替母亲再找个男人成家,说是有个男人,家里就有个依靠。可母亲坚持不同意,说是怕影响曹颖的成长,所以七八年过去,母亲还一直与她相依相伴。现在她来这里学习了,母亲只有一个人在家了。讲到这,曹颖有点想哭的样子。
  冷风不想看到曹颖伤心的样子,就说:“一切都会好来的,常给家里打个电话,和妈妈聊聊。”
  “嗯。”
  曹颖的样子挺让人心疼。冷风觉得曹颖挺不幸,也挺可怜。当然,冷风也与曹颖讲他曾经在田间劳动的艰辛,讲他十二岁就去挑柴火上街上卖柴火的情景,讲他在风雨雷电交加的夜还与父母一起劳动的苦难经历。
  就这样两个年轻人的心,越走越近。冷风与曹颖彼此相互鼓励,相互劝勉。他们快乐地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早晨,当他们在晨跑的时候,小鸟们时不时在树上鸣叫。然而,人生的路上总会有许多的意外在前方等着我们。生命永远无法预料,也无法早些做好预防的准备。在你还没有任何预设的情况下,事情就真真切切发生了。
  花季愁年,爱茫茫之六
  时间过得真快,转眼国庆小长假将要到了。这天,冷风正要走进教室,突然一朵红花立于面前。
  “好久不见,可好。”阳蓉在冷风面前出现了,“国庆回家吗?一起搭车吧。”冷风与阳蓉虽说是同一届,但不是同一个班,一个在四楼,一个在三楼。近段时间又忙于认识新同学,新朋友,所以也不常见。
  “回家,你不是又想让我帮你那东西吧。”在这S学校已经生活了一个多月,冷风以较初来时,少了些许拘谨了。所以冷风半开玩笑地既是回答,又是问。
  “能帮本大小姐提东西,那是你前辈子修得了福分。”阳蓉也开起玩笑来。
  “给,这是给你的饭票与彩票。上次看出你的饭量大,一个月那么点饭菜票,你肯定不够,我吃不了这么多,多得给你吧。”
  一个月来,冷风省吃俭用,可还是饭菜票还是不够用。这些日子,他还正发愁,已经是三餐分两餐了。这会儿,阳蓉给冷风送来了面包,那还真是雪中送炭。
  不过,作为男人的自尊,冷风坚持推却。阳蓉不想跟他理论,直接就塞进他的口袋。
  而这一切被刚上楼来的曹颖看见了。曹颖有点醋意,转身离去。
  “就这样说定了,火车站见,不见不散。”阳蓉说这句话的时候,曹颖是听得真真切切的。
  冷风望着阳蓉远去的身影,心里有说不出的感激。
  坐在座位上的时候,冷风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他与阳蓉在火车上初识,食堂打饭菜,然后夹肉给他吃,以及刚才送饭菜票。这一幕幕,可见阳蓉是个多么好的女孩。冷风在想:感谢上苍,让他在异地结识了这样两位美丽而又善良的女孩,一个常在他生活拮据的时候,给他接济;一位常在他孤寂的时候,让他可是找到倾诉的地方,冷风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。当然,冷风没有去想携谁之手,与子偕老,只是在心底里很是感激这两位女孩。
  火车站,阳蓉早在哪里等候了。待冷风来了,阳蓉让冷风看好行李,自己到站前的小店里买回来了方便面,以及一些小食品,当然多为花生米是没有落下的,且每一样都是两份。
  哐当哐当,呜……呜……。火车进站了,冷风提着两人的简单行李,阳蓉则拎着小食品袋跟在冷风的后面进了车箱。俨然就像一对初恋的小情人回家探亲,只是他们身上的服装才证明是学生。十八九岁是多么的热情、青春,充满生命的活力。
  火车还没有启动,车箱内很乱,吵吵闹闹的,冷风与阳蓉找一个靠窗口的位置坐下,阳蓉紧挨着冷风。虽说在阳蓉的班上,在整个学校也有帅气的男孩,但阳蓉觉得他们缺少冷风身上的一种气质,这种气质只有冷风特有。阳蓉在班上一个人的时候,也会想到冷风。但女孩子特有的矜持,告诉她不能过多去幻想,顺其自然吧。现在因为同一辆火车回家,紧靠着冷风的身边,阳蓉觉得很幸福。
  “冷风,这些日子有什么感受,说来听听。”
  “也没有什么,只是比以前要轻松点。”
  “想家吗?我老想,有一回做梦的时候,还叫妈妈,被室友叫醒。”
  “女孩子大概比我们男孩子更有恋家之情吧,时间久就会好起来。”
  车启动了。车箱内安静下来,冷风与阳蓉也不再搭话了,各自做自己的事情。冷风在看自己的书,阳蓉在吃哪些小食品。阳蓉吃着、吃着,时不时就塞一颗到冷风的嘴里。冷风想要拒绝,可又不想做出伤害一个关心自己的好女孩,可心里又很不好意思。
  “我自己来吧,人家看到了还以为你是我女朋友,说学生就谈恋爱,怪不好意思。”
  “你美吧,我才不做你女朋友,一个穷小子。”言语露出微笑,还用手拧冷风手上的肉。冷风忍不住了,疼得叫出了声音,阳蓉才住手。
  “好男不跟女斗。”冷风一边说着,一边用手掰开阳蓉的手。哪是一双很有肉感的手,嫩嫩的、白白的,握着的时候很舒服。阳蓉生下了就住在城市里,从没有到田间去干过粗活或是重活,在加上其母亲也是一个美人坯子,所以阳蓉的貌美也是有根可寻。握上阳蓉的手时,冷风有点触电的感觉,虽说在哪个小山村冷风也握过女孩的手,但那能比的上阳蓉这双手呢?他舍不得松手,可是又不敢久久地握着。
  其实在阳蓉的心里,白马王子的样子就定格冷风这类型的人。阳蓉就希望有一个如冷风一样的男孩陪自己的度过一生,至少现在她的心里是这样的。可女孩的心里往往就是这样,越是喜欢,嘴上说出来的时候,越显现出冷淡或是无情。在冷风掰她的手时,她觉得这是一双很有力的手。阳蓉想:冷风的肩膀也一定结实,值得她依靠一生,她希望冷风握着她的手走过一生。
  冷风很快双开了手,一切又恢复了平静。但两个怎么治疗癫痫病好?年轻人的心里却如波涛汹涌。
  阳蓉,当想着自己愿意把全部献给冷风的时候,她的脸上露出的绯红。
  冷风虽说有过初吻的感觉,但当想到刚才,握住阳蓉的手,心中欲火燃烧,想要亲吻阳蓉时。冷风的心像个小鹿,但他很快故作镇静掩饰。
  车急速地往前驶,车箱内不少人因疲倦早已呼呼入睡。冷风与阳蓉虽说都没有吱声,却似乎在做心灵的交流。冷风时不时斜一下阳蓉,阳蓉有时也嘟着嘴望一下冷风。
  不知是爱,还是人的欲望,反正这火在灼得这两个年轻人的心很疼。终于冷风轻轻地再次握住阳蓉的手,阳蓉没有反抗,让冷风这样握着。冷风的心稍稍有点熄火,他感觉很幸福。过去的,或是未来将要来临的烦恼在哪一刻全抛在九霄云外。阳蓉似乎有些倦了,头一歪就靠着冷风的肩上,呼呼地睡着了。
  天亮了,当冷风拉开窗帘的时候,阳光透过玻璃映照在阳蓉的脸上,很美很美,如一朵初开的牡丹。
  此刻,阳蓉已经醒来,但她还想靠着冷风的肩上,所以还是闭着眼装睡。冷风趁没人注意的时候,迅速地亲吻了一下阳蓉的脸。阳蓉感受到了哪温唇,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悦。
  阳蓉下车的站到了,她先下了车。冷风从车窗将阳蓉的行李送出车箱,接行李的时候,冷风握着阳蓉的手,紧紧不肯放开。
  “我会想你的,风。”阳蓉轻轻地说。
  从话语中,冷风分明感受到阳蓉对他的爱恋。
  车启动了,冷风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。心头一热,泪浸在眼眶。
  
  花季愁年,爱茫茫之七
  好在国庆长假很快就过去了,冷风和阳蓉又回到了学校。再回来的时候,曹颖对冷风不再如先前那么热情了。原本每天清晨去晨练,现在也总是避开冷风。冷风还是每天坚持去晨跑,可总见不到曹颖的身影。要知道这是曹颖与冷风共同的约定,他有点不得其解。遇到曹颖的时候,问其为何没有去晨跑。曹颖不动神色地回答:“不想去了。”
  “哦”冷风觉得曹颖的回答有点出人意外。但他没有再多问,也没有多想。
  只是曹颖躲在暗地里却更加生气了,心想:“这个呆子,也不问问我,为什么。”
  阳蓉在每个月的下半个月,一定会准时将饭菜票拿来送给冷风。每一次冷风都会紧紧地拥抱着阳蓉,但学校有明文规定学生在校不许谈恋爱。冷风与阳蓉不敢有太长时间的逗留,他们还不想成为同学们饭后的谈料,而且两个人都很自重。拥抱之后,冷风与阳蓉道一声“珍重”便依依不舍离开。
  时间也过得真快,转眼冬季到了,学校召开冬季学生运动会。冷风参加了两个项目的比赛,一个是长跑,一个是跳高,两个项目都取得了优异的成绩,为班级争得了荣誉。为此,后来选到校体训队参加训练。可是曹颖在这一次运动会上,很不幸。在800米长跑中,原本是跑在前面,后扭伤了脚,中途退场。冷风将她背到医务室,后不行又一起将她送到医院。在曹颖住院期间,冷风每天都会去看她,并且为她补习缺上的课。而且,还常为她打饭打菜。那些日子,曹颖很感激冷风,也不再生冷风的气了。
  一个月后,曹颖伤好了,又重新回到学校,重新和冷风一起参加晨练,重新一起交流,冷风与曹颖又成了无话不说的异性知己。
  原本故事就这样发展下去,也是可以的:阳蓉将来某一天成为冷风新娘,曹颖永远成为冷风异性知己。可是人生总不会这样顺顺当当,一帆风顺,几多的意外会时不时在人生的某个路口突然出现,让生命无法防备,只有顺从。
  那是入S校读书的第二个学年度的春天,如果说过去的一年是相互认识,互相了解,那么在这一年里春季里,就定会播下一些种子,种子在适当的气候里就定要发芽、成长。
  那天冷风与曹颖照样一起相约晨练,天是微亮,银白色的月还在西天挂着。冷风与曹颖看到在跑道旁那棵古老的大樟树后面,有两个影子在缠绵,他们俩如此地热烈,忘记了周围的一切。
  冷风见到这一情景时,他的脑中浮现了小山村夜晚的一幕,但很快就让这一幕消失。
  但曹颖却不一样,毕竟没有这样的经历,十八岁的她还没有真真切切地和谁接过吻或是和异性朋友拥抱过。她渴望有那么一个人,一个疼她,爱她,如冷风这样陪她一起晨练,受伤的时候照顾她的人来亲吻她的唇。在曹颖心里,她觉得自己应该是个好美的女孩。
  不过,的确是这样,曹颖有婀娜的身姿,有水灵的眼睛,樱桃般的小嘴,迷人的脸容,再加上那已成熟的乳峰,这一切让曹颖如初绽放的花。平常,她路过之处,都会引来百分之百的回头率。班上也有许多好花者,时常在曹颖的面前献殷勤,但她总是爱理不理,从没有正眼看个那些个男生。此时,当曹颖看到这一幕,一弘莫名的青春的暖流在心海里漾起。她偷偷地看了一下冷风,又继续伴着冷风往前跑。曹颖希望某个时刻,冷风也能那样抱着她亲吻。冷风阳光、帅气、稳重,多少次曹颖都想主动去吻一下冷风,但少女的矜持,让她只有念想,还不敢有行动。想到这里时,她办了鬼脸,又看了一下冷风。
  “冷风你吻过女孩吗?”曹颖终于忍不住问了一下冷风。
  冷风倒是很诚实,马上回答:“吻过,不过人家已成了别人的媳妇,哪都是过去的事。”
  “如今,我只是想好好珍惜现在,为明天的幸福生活而努力奋斗。”
  曹颖听了,心里更觉得冷风是一个值得信赖,值得依靠的男子汉。她在心里暗暗地对自己的说,我不能错过他。虽然曾经有个女孩让她有点不愉快,但曹颖觉得凭她出色的外貌,以及优异的成绩一定能赢得这场争夺战的最终胜利。
  
  花季愁年,爱茫茫之八
  歹运、好运或许都是上苍对生命的最好安排,生命可以挣扎,可以努力抗争,但最终是无法逆转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人生轨迹。
  这周星期六,恰是阳蓉的生日,当然她并没有告诉冷风。她不想让冷风破费,另外也想给冷风一个惊喜。周五下晚自习时,她只是告诉冷风,让他明天陪她到街上去转转,阳蓉告诉冷风在浪漫咖啡馆等她。选择哪里是有原因的:安静,一条河静静地从咖啡馆的窗前流畅,且没有人认识冷风与阳蓉。其实让冷风陪她逛街是假,真正的是让冷风陪她过一个浪漫的生日。阳蓉早在咖啡馆定了一个小单间,一个将属于她们俩人的小世界。
  冷风到来时,阳蓉早在哪里等候了。见冷风来了,阳蓉拉着冷风的手就直奔那间浪漫的小屋。冷风边跑边问:“不是逛街吗?这是去哪呢?”
  “别问,去了就知道。待会去逛街。”
  “哦。”冷风一脸的疑惑。
  推门进入的时候,冷风简直呆了。嘴巴张开了好久,也没能将话说出来。
  “今天……今天……是什么日子?”
  咖啡屋很浪漫,很温馨,简直就是一个世外桃园。一曲悠扬的歌在屋中弥漫,人自身其中不得不陶醉。
  “吻我一下,我就告诉你。”
  冷风还在疑惑的时候,阳蓉就把唇粘上了冷风的唇。柔柔的,轻轻的,冷风有点把持不了自己。尽管上次偷偷地吻了阳蓉一次,但当阳蓉主动吻他时,冷风还是有点不知所措。但很坏冷风被阳蓉带入到另外一个极乐的世界。冷风紧紧抱住阳蓉,这一吻足足有二十分钟,直吻到两人欲望之火熊熊燃起。冷风还算是意志坚强的人,否则开闸的洪,何以能阻挡的了。
  冷静下来的冷风,将阳蓉抱在怀里。
  “风,你爱你。你爱我吗?”“我爱你”这三个字阳蓉是在深思熟虑的情况下说出来的,并非是一是的冲动。
  冷风并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用手刮了一下阳蓉的鼻子,说:“我是一个山村的孩子,那里很穷,我不想让你和我一起受苦。”
  “你问我,爱你吗?我现在就可以直接告诉你。”冷风又吻了一下阳蓉的唇。
  “我非常爱你。”听了冷风的话,阳蓉很激动,内心无限喜悦。
  “一个这样关心我,时刻想着我的女孩,且又如此的美貌,何况你的家庭又那么的优越,谁都会爱。只是我们……”
  冷风话还没有说完,阳蓉就用唇堵住了冷风的唇。阳蓉在用吻告诉冷风,我其实不在乎这些。
  “风,我只要你爱我,其它一切我们都可以自己创造。”
  冷风不再说什么,只是更加紧紧地将阳蓉搂在怀里。曾经无数次煎熬,曾经在那个小山村失去的,今日却在阳蓉这里得到了更多。冷风在心里默默祈祷着:感谢上苍,感谢上苍将阳蓉这样好的女孩赐予他,他还有什么不满足了,唯有好好珍惜。
  冷风又一次深情地吻了阳蓉。
  “风,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。我想在这一天将我的一切献给我深爱的男人。”
  冷风听了之后,内心有点发狂。但是要他在没有任何的心里准备去接受一份大礼,他在迟疑。
  “风,你不要吗?”
  “不,可我不能这样做。”
  “你是个好女孩,我爱你,但我必须光明正大。”
  其实冷风心里在想:我若爱她,就应该给她幸福,在不能确定能否带给她幸福前,我不能这样做,怕只怕带给明天彼此伤害。女孩把一切给了我,我就得有责任,有担当。
  当然,冷风并非怕责任,怕担当。恰恰相反,冷风是一个有责任,敢担当的男孩。只是现在,冷风觉得自己还一无所有,连每月的饭菜票也要阳蓉来接济。他在想:我拿什么给阳蓉幸福,再多的誓言在现实面前都会显得苍白无力。冷风很无奈。
  冷风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言说:“蓉,我爱你,誓言是没有用的,我的用行动去告诉你。待有一天,我真能给你一个如此屋一样温馨的家,我会把你抱回家,和你一起享受那最激情而又幸福的时刻。”
  阳蓉听了有些激动,泪水竟然夺眶而出。冷风用嘴唇舔净了阳蓉脸上的泪珠,然后轻轻地说:“蓉,我爱你。”
  “我也爱你。”阳蓉又吻了一下冷风。
  若是真爱,十年也是很短;若是不爱,一分钟也觉得难熬。不知什么时候了,阳蓉从冷风的怀里站起。阳蓉实在不愿离开,她愿永远躺在冷风的怀里。但时间不允许,阳蓉又像变戏法似的,变出一个小型蛋糕。她们彼此喂着对方,一并蛋糕全部消灭了。将要开门时,冷风又一次紧紧地揉着阳蓉,深情地吻她。
  叫来了服务员,冷风欲想发言,可手头拮据,只好沉默。阳蓉知道他心里想什么,将钱转给了冷风的手上。冷风才大方地叫服务员结账。
  离开咖啡馆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。冷风与阳蓉沿着河漫步着,河面上,“一道残阳铺水中,半江瑟瑟半江红。”清澈的河水倒映着,这对恋人的倩影。
  冷风回到宿舍后,写下一首诗《珍藏》:是否是缘分让我与你/相遇又相知/浪漫的咖啡屋/是你我最难忘的记忆/你的唇是那么柔/紧紧吸住的/不仅仅是我的唇/更是我的心/你的吻是那么的甜/生命里/每个感官都被你滋润/此生/我怎么能够/怎麽能够将你忘记/泪水涌出来了/那是我生命里最大的幸福/前方无论是否凄迷/我都会将你好好珍藏。
  那晚,冷风与阳蓉带着甜甜的梦入睡。
  
  花季愁年,爱茫茫之九
  其实那天,曹颖从当天的十点开始找冷风,一直到下午四点都没有发现冷风。曹颖到教室,到琴房,到寝室,不知来回跑了多少遍可就是没见到人。晚上就寝的时候,曹颖还在心里嘀咕嘀咕,埋怨着冷风,去那里了也不说一声,害的人家到处找。
  当然,曹颖永远不可能知道,冷风那天与阳蓉度过浪漫而又幸福的一天。
  次日清晨,晨跑的时候,曹颖才见到了冷风。曹颖带着撒娇又带着生气的样子说:“昨日,你到哪里去了,害得人家找了你一天。”
  “陪朋友上街了啊,你找我有事吗?”
  “人家想你,想找个人说说话,可你呢?”
  “我们不是天天在一起,有什么事,说吧。”
  “我妈给我来信了。”
  “说什么呢?”
  “主要是说,在我们……”
  曹颖没有把话说完,就拿出了信给冷风看。
  信上说:县里有个局长的儿子,有一回来她的吃饭时,看中曹颖,希望待曹颖毕业后能够娶她为妻。如果曹颖答应了,将来直接分配到县里,给她安排一个好工作单位。
  冷风看完信后说:“好事啊!你的人生将不用愁了。一切有人替你安排。”
  “冷风,你取笑我。”
  “我哪里取笑你,事情不是明摆着吗?我们将来还要自己找工作,你这不是很好,得如意郎君,又得如意工作,多美的事啊。”
  “我人都没有见过,高矮、胖瘦、美丑我都不知道,再说我也不见得喜欢啊。”
  “感情可以婚后慢慢培养吗?只要生活不用愁,生命不会受到生活的折磨,其它的一切都是次要。”在苦难中挣扎长大的冷风说出这样的话,这也是情理之中。
  但曹颖不是这样想。她觉得人生短暂,癫痫病医院排名前十就应该不枉此生,要轰轰烈烈地爱一场。
  “冷风,你不喜欢我吗?”大胆的曹颖突然问冷风。
  “你是班花,谁都喜欢。我当然喜欢,你是我的异性知己啊。”
  听了这话,曹颖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。
  “那让我做你的新娘,怎样?”
  “好好学习吧,待毕业后再说,如果你毕业后在社会上拼搏了一年,还这样对我说,我会给你最好的答案。”冷风是稳重的,一则不想伤害曹颖,二则冷风的心里已经有了阳蓉。
  很多时候,时间是最好的见证人,也是考验爱情的最好途径。校园内的爱情永远是最美好的,也是最纯真的。当有一天这种爱情回到了社会这个广阔的天地中,或许就经不起折腾,现实会把这美丽的爱情撞到粉碎。
  曹颖听了冷风的话,她在期待着那天的到来,她相信有那么一天。因为冷风早已在曹颖的心里扎了根,冷风就是她心中的那个白马王子。曹颖相信只要坚持,自己一定会拥有冷风的爱。
  后来,曹颖在回母亲的信中有过这样的一段话:母亲,你的建议我会考虑,请母亲您转告那局长的儿子,如果他真的喜欢我,想和我结婚,等我毕业后在社会中拼搏了两年,如果那时,他还想与我结婚,我一定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。
  尘世间有多少红尘事,结果都是败在残酷的时间的流里,又有多少爱可以在时间的打磨中变得真实,最后沉淀成一生的守候呢?无情的岁月,却能真真切切地鉴证真情。
  第二个学年度很快就要结束了,临近放假还有一个月。所有的同学都在为考试做准备,尽管六十分万岁,但因平时没有费多大的功夫去学习,所以临时抱佛脚也要抱一抱。当然,考试对于冷风、阳蓉、曹颖,她们都不在话下,因为三个人的成绩平常都是优秀的,所以她们三人还是像平常一样,没有太多的紧张。
  这周的星期五晚上,学校组织看电影,26号、28号的曹颖与冷风刚好坐在一起。当画面上偶尔出现亲吻的场景时,曹颖时不时看冷风,最后还用手去牵冷风的手。冷风用力将手收回,不是因为曹颖不美,只是因为在冷风的心里有阳蓉。曹颖很不高兴,竟然伤心地跑出电影院。冷风忙追了出去。
  外面,月儿很美,银灰色的月光均匀地洒在天地间。
  “你出来干吗,去看你的电影,不用管我。”曹颖玉容上已经挂着两行伤心的泪。曹颖原以为冷风是小山村来的,她相信冷风也是喜欢她的,且曾经还向她说过喜欢自己。可当曹颖一片真心换来冷淡与拒绝的时候,她还真的是有点受不了。
  冷风看曹颖伤心的样子,什么也没有说。他不知道该怎样安慰,在冷风的心里,他不是不想让曹颖拉着手。曹颖是班花,慕艳者很多,追求者也很多。可是他觉得自己有了阳蓉,他心里有一杆称,有一个做人的准则。既然与阳蓉在相爱着,就不能有异心,无论何时都不能对不起爱着自己的人。也许可以做到人不知鬼不觉,但人在做,天在看。冷风想要说些什么,但还是抑制住了。
  冷风无语,只是静静地站在曹颖的身边。曹颖更加伤心了:“还不快走,谁让你陪着我。”冷风看到她更加激动了,猛地将曹颖揉入怀中,紧紧地将她抱在。曹颖想要挣扎,可怎么也动弹不了。只是抽出两双手,拼命地捶着冷风。见冷风没有反映,又用牙狠狠地咬着冷风的手臂。冷风还是使劲地抱着,曹颖终于安静下了,将头轻轻地靠在了冷风的肩上。冷风用手轻轻地为曹颖,捋了捋已经有点蓬乱的头花,想要张嘴说什么的时候,曹颖就用她温柔的唇紧紧地贴着他的唇。冷风挣扎这离开曹颖的吻。
  “我已经有了女朋友,就是常到我们教室的那女孩。”
  “我不管,我爱你,我愿意吻你。”
  “可我不能这样做,我爱她,她也爱我。除非有一天她不再爱我。”
  “可我也爱你,我也愿意为你付出一切,哪怕已经可以触手而得幸福。”
  “颖,你是如此的优秀,是如此地美丽与善良,一定可以遇到比我更好的男孩,那时你就会很幸福,就会忘了我。”
  “风,拥有你才是我最大幸福;失去你,我将掉进痛苦的深渊。难道你还不懂我的心吗?”
  曹颖的泪水如同倾泻下了月光,璀璨着她的爱,折射着动人的光芒。
  冷风用手轻轻地为曹颖揩去这晶莹的泪,“颖,你就做我的好妹妹,好吗?其实,从相识的那天起,我就一直将你视为我最好的妹妹。”
  “不,我要做你的新娘。”
  “颖,我说过我已经有了自己的深爱的女孩,如果看到你美丽、漂亮,我又移情别恋,这样的男孩,你会喜欢吗?”
  曹颖有些平静下来了。这时,冷风才松开手臂。
  “风,你说过,假如那个女孩不爱你,你就可以爱我是吗?”
  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我会好好待你,陪你一生。”
  也许一句话,会让人用一生的时光去等待。
  “好,我等着。我愿意一辈子等着。”后来曹颖真的用一生的时光去等待着冷风,这就爱。在如今这情感泛滥的世界,又有几人可以做到。
  从那次开始,曹颖与冷风还是像往前一样,只是曹颖更加关心冷风,冷风也把曹颖当妹妹看待。只是在他们的心里都埋藏着一份至真至纯的爱。
  
  花季愁年,爱茫茫之十
  命运或许是这样,给你一点甜头,然后在给你当头一棒。让生命笑了之后又哭,哭了之后才学会忍耐与坚强。
  当冷风在火车站牵着阳蓉的手一起候车时,曹颖却出现在她们的面前。冷风曾经和阳蓉说到曹颖,说她是自己最要好异性哥们。尽管在一个学校,但因不在一个班,也不曾见过,只是在远处望见过曹颖的影子。当两个靓丽的女孩站起一起时,顿时引来了很多的目光。
  “冷风,我来送送你们,你就是阳蓉吧。你好,握个手吧。”
  阳蓉笑了笑:“你好,你大概就是冷风班的班花,曹颖吧。你真美,怪不得有那么多男同学追你。”
  阳蓉是大城市长大的,虽然在貌美方面稍逊一点,但她的气质与风雅却远胜与曹颖。
  “谢谢你来送我们俩。”冷风看到阳蓉与曹颖那么的友好,他的心里也非常的高兴。但对曹颖,多少也有一点愧疚,因为冷风更爱阳蓉,他不能给曹颖爱情,只能是一种亲情般的关怀,而曹颖要的不是这份关怀。
  冷风与阳蓉进来车厢,车子启动了。冷风与阳蓉在窗内摇着手,曹颖在站台上摇着手。
  车子渐行渐快,渐行渐远。曹颖的手还在摇着,两行晶莹的热泪却不听使唤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。
  当心爱的人,挽着另一个女孩的手臂双双归家的时候,内心的伤楚只有自知。可是现在对于曹颖来说只有祝福,只有等待。擦干眼泪,让心坚强起来,放假了也许可以做到眼不见,心不烦。然,当心中有爱,人虽离去,思念却也开始在心底派生。
  转身之后,曹颖也搭上了归家的列车。
  车厢里,冷风与阳蓉依窗而坐。阳蓉双手握着冷风的一只手,头靠在冷风的肩上。冷风一只手揉着阳蓉的腰,另一只手让阳蓉的握着。窗外的风景很美,却都瞬间在眼前消逝。
  看得出,阳蓉很幸福,她靠着冷风的肩上,微笑着入睡了。只是冷风心海却始终平静不了,自与阳蓉相爱以来,他的心就没有平静过。相拥相爱的时候,可以被爱陶醉,静下来的时候,他不得不想未来。阳蓉很美,心也善良,冷风很爱她,冷风也知道阳蓉也很爱自己。但毕竟是在学校,也是在真空中,爱可以不受到任何污染,总有一天会回归到现实。面对真实的生活的时候,阳蓉能承受的了吗?大城市孕育的孩子,在花盆中长大的孩子,有一天同我一样赤着双脚去耘脚下那黑色的泥土,她能受的了吗?农村与城市,那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  冷风望了望阳蓉美丽的脸,轻轻的抚摸了一下。为了让阳蓉睡得更舒服一点,他抱着阳蓉躺在自己的怀里。
  阳蓉,我能给你什么呢?除了给你满腔的爱,我还能给你什么呢?我一个小山村长大的孩子,没有地位,没有财富,可以说除了父母给我这健康的身躯之外,我便一无所有,就连每个月的生活费,还要你来贴补,我拿什么来给你幸福?冷风想到这些,心有点疼,喉间有点哽咽,热泪竟然落下,掉在阳蓉美丽的脸上。
  冷风没有注意,阳蓉却被这热泪滴醒。当她看到冷风在落泪,心有点不知所措。
  “风,怎么啦!你哭了。”
  这时,冷风忙擦去泪。笑着说:“蓉,我是觉得自己拥有你,太幸福,所以很激动。”
  “真的吗?如果有什么事,你千万不能瞒我。将来无论痛苦与快乐让我们一起承担好吗?”
  听到这话的时候,冷风的眼眶又浸满了泪水,他紧紧地将阳蓉揉在怀里。
  阳蓉看了,忙坐起来。
  “你怎么啦,别这样好吗?车上这么多人,你不羞啊。”
  “蓉,我爱你。”冷风拉着阳蓉的手说。
  “我也爱你啊,傻冒。”
  “风,要不你跟我回家,见见我父母。”
  “这次不去吧,没有一点心理准备。下一次吧,你先和你爸妈说一声,再去。”
  “嗯”
  假期中,冷风在田间与父母一起劳动的时候,常常想着城市里的阳蓉。想着她的时候,冷风的心里就有无尽的力量。可是当冷风想到自己与阳蓉,两个不同环境中生长出的生命,想到自己与阳蓉一个是天,一个是地,就会有一种无名的痛苦在折磨着他的内心。夜晚,无人的时候,冷风站在村口,望着这贫瘠的小山村,他想:阳蓉是无法在这样的地方生活的……。冷风不敢去憧憬他与阳蓉的未来,他感觉自己与阳蓉没有明天。可冷风又在想:只要有阳蓉爱,人生再无奈,生活再无情,他也能熬过。路从来不是规划出来的,而是一步步走出来的。想得太多,不如一点一点行动起来,每天做那么一点点,天长日久、日积月累就会看到成果,黄天也不会负苦心人。想到这里时冷风心情舒服多了。
  阳蓉回到生她养她的那座城市里,每日里都与同学一起去郊游、玩耍、K歌,她的生活是在欢笑与快乐中度过。只是,偶然起床望着窗外的时候,她会想到那个拥抱她,亲吻过她的冷风,那时心里就会涌出无限的爱意。只是阳蓉是怎么也不会想到,当她在空调房里K歌的时候,冷风却在顶着炙热的太阳,脸朝黄土,背朝天辛勤地劳作;当她在悠闲地看着电视的时候,冷风却在挑着百来斤的谷担在田埂上行进。
  同一个太阳,同一个月亮,同样的年纪,因为父母不同,环境不同,这就注定命运不一样。若因年轻,若因爱而让两个生命走在一起,它日会因骨子的气韵不同,而造成人生的悲哀。
  假期生活很快就结束了。当冷风见到阳蓉的时候,他发现阳蓉更加美丽动人。红嫩的脸蛋,洁白皮肤,成熟的乳房让阳蓉貌如天仙。可是冷风呢,经过太阳炙烤过的肌肤,如古铜色,俨然就是一个村汉。阳蓉有点不敢认,当冷风叫她的时候,她才敢确认是冷风。阳蓉有点不敢相信,这就是那个她常思念的冷风吗?她想起假期和她一起K歌的男同学,个个都是英俊潇洒,她开始怀疑当初是怎么就爱上了冷风。在来时的路上时,阳蓉曾经幻想过她与冷风见面的情景,可是见到时却如此这般。
  冷风见到阳蓉的时候,本想拥抱一下她。可是当看到阳蓉诧异的神情,看到自己黝黑的肌肤与阳蓉雪白的肌肤时,他没能这样做。阳蓉第一次和冷风坐在一起没有说一句话。
  沉默有时候或许也是一种最好的表达。
  冷风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不是自己可以改变的,因为他就是生活在那个小山村,这是永远不能改变的事实。那些个微弱的山村之灯火如何能有城市闪烁的霓虹灯光那么迷人了;那泥泞的乡村小道如何能与城市里宽阔的水泥路相及呢;那矮小陈旧的破屋如何能与城市里的高楼大厦相媲美呢?
  命运弄人,让他与阳蓉相爱了。冷风觉得不敢将来会有怎样的结果,至少开始他与阳蓉是幸福的,开心的,彼此相爱过就不后悔。
  
  花季愁年,爱茫茫之十一
  在S学校将是最后一年了,闲暇的时刻到处可见一对对靓影。冷风到校之后,经过一个月的修身养心,他的潇洒与男性的魅力又显现出来了。冷风也去找过几次阳蓉,但都没有见到。只是每月阳蓉还是照样会给他送饭菜票来,每一次都是匆匆。有一会,冷风抓住阳蓉的手说:“蓉,我们聊聊怎样。”
  “风,曾经我真的很爱你,可是那一幕我无法忘怀。”
  冷风终于明白了过去的都是属于死神,他是无力回天,无法复活曾经的爱。冷风心很疼,他不敢相信曾经躺在自己的怀里说,好爱自己的阳蓉,会以这样温柔的方式与他分手。曾经给他的爱,给他的温柔,如今却成了一把尖刀,一个针刺得心在出血。有时,冷风一个人望着窗外,想着自己一路走了的艰辛,想着想着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。冷风弄不明白,命运为何要这样捉弄他。那天他在自己的日记本上写下了一首诗《为何》
  为何/曾经要牵手/今日/脚步未吃卡马西平的副作用到终点/你却要撒手/这叫我如何/如何能够承受
  为何/曾经要吻唇/如今/唇印还没有消散/你却要离去/这叫我如何/如何不伤心
  为何/曾经要爱我/现在/爱语还在耳边回荡/你却说分手/这叫我如何/如何不难过
  昨日一去不复返/你的手还再温暖我/你的吻还再温润我/你的爱却在伤害我
  也许你的爱/是上苍最好的安排/给了我温柔/也锻造我的坚强/明天我将带着滴血的心/走进下一个旅店
  一向坚强的冷风,并没有颓丧,而是更加努力,变得更加优秀。这正像风霜中花,有的遇霜就枯,有的却更加鲜艳光彩。冷风就是这样,越挫越勇,越挫越坚强,越挫越艳。冷风因其出色的成绩以及稳重的处事能力成为校团支部书记,曹颖在这一年中成为了女生部部长。在班上,同学们都说是金童玉女。
  冷风渴望爱情,但在一次次受伤之后,他更加小心谨慎。尽管最后一年里,冷风看到成双成对的妙龄男女出入校园,但他并没有多大的羡慕,反而觉得那是在为人生制造爱情的悲伤。对于阳蓉,偶然想起时,心里会有淡淡的忧伤,但在冷风的眼里,这不是自己的错,也不是阳蓉的错,是生活,是命运给他与阳蓉开了一个玩笑,笑完之后,各自还得要回归到自己生活的轨道上。
  也许生命与生命就是天空中星星,每颗星都有各自运行的轨道,一日相逢,擦出了火花,爱了伤了,又各自按照自己的轨迹前行。
  曹颖是个很有心的人,曾经热烈地想要追求冷风,得知冷风有了阳蓉,并没有挖空心思想去破坏他们的关系,而是自己更加努力地学习与生活,让自己更加优秀起来。这或许跟她是单亲的家庭分不开,因为这种坚强与不屈往往促使生命更加茁壮地生长。当然,曹颖并没有忘记关心自己爱的人,只是更加隐蔽,更加默默地关注。
  这天黄昏,冷风独自一个人拿着一本书来到江边。远处几对恋人在享受这美好的黄昏,突然,一只孤鸟横飞过江面,一声凄凉寂寞之音划破天空,这给本身伤痛的冷风更觉无助与孤苦。不知什么时候,冷风的身边多了一个人影,她就是曹颖。
  “一个人,想什么呢?”这时的曹颖还不知冷风与阳蓉已分手。所以又说道:“小美人阳蓉,今天怎么没有陪你。”
  冷风不想瞒着曹颖,因为在这个学校,冷风就曹颖这么一个可以掏心窝说话的朋友。当然,冷风的回答还是较含蓄的。
  “你说城里的鸟,到山村去生活,能适用吗?”
  “那当然,很难适应。”
  “是的,那鸟终究要飞回到城里生活,山村的鸟巢就是再好,也不能留住。”
  “既然要飞回去,那就去吧,总有一天我也会将自己的巢安在城里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冷风很坚定,脸上路出刚毅的表情。
  起初听这话的时候,曹颖觉得一头雾水,如水中望月,雾里看花,渐渐她终于明白冷风话音中之意。
  “风,聚散皆因缘,缘分乃天定。说不定远方还有更美好的风景等你去欣赏,更艳丽的花等你去采摘;说不定还有更温馨的旅店让你住进去呢?”说这话的时候,曹颖时不时望望冷风飞表情。其实曹颖是在告诉冷风——失去阳蓉,还有我。当然,作为一个女孩特别是在冷风此情此景中,她觉得自己不能肉麻地表白。曹颖要让冷风自己去发现,自己主动爱上自己。
  冷风不仅明白曹颖之意,更懂得曹颖的那份对自己深深的爱。可是现在他没有这个心情,他的情感还没有完全从阳蓉哪里解脱出来。
  “颖,你不能担心我,我会走出愁云,只是需要时间。我知道往日不能再重拾,即使重拾起来,也已是没有先前的味道。我不明白的是,为何命运要这样安排。”
  “风,彩虹总在风雨后,相信明天会更美好。”
  说着、说着夜已深了,冷风将曹颖送到女生宿舍楼旁,望着曹颖上楼。曹颖边走边向冷风挥着手,示意冷风离去。
  楼上的曹颖望着冷风离去背影,那背影是如此地沮丧,没精打采。本就爱着冷风的曹颖,心里一股怜悯之情油然而生。
  第二天,曹颖去找了阳蓉。
  “风,这些日子很伤心,你们之间怎么呢?”
  “没有什么,只是我觉得自己不适应他的那种生活。”
  “生活可以自己去改变,自己去开创属于自己的天地啊!爱是很难再找。”
  “爱散了,只要生命快乐地生活,还可以再爱。可是,我不能拿自己一生的幸福去陪葬我的爱,我做不到。”
  “有爱难道不幸福吗?”
  “有爱固然幸福,可是当爱面对艰辛的生活时候,它就会黯然失色,就会有无尽烦恼与痛苦,我不想自己一生就生活在痛苦与烦恼中。”
  “你看冷风,回来时那样子,就是一个庄稼汉。如果有一天我把他带回家,我的父母也会把他赶出门;或是那天见到我的朋友,我会无法将他带出去。”
  “外表是可以在岁月里改变的,再说外表就真的那么重要吗?难道冷风对你的爱,还没有他的外表重要吗?”
  “不用说了,我现在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。待我向冷风问好,祝他快乐。”
  “哦,他家生活不太好,这是我每月给他的饭菜票,你替我给他,不能他会饿肚子的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阳蓉的眼眶有点湿润,看得出阳蓉仍然关心着冷风。
  曹颖第一次得知阳蓉每月在默默地关心着冷风,她的心里生出了一种敬意。
  曹颖离开的时候,还再想着阳蓉的话。她不明白:人的外貌就比爱还要重要,何况外貌是可以改变的。因为冷风天生就具有良好身的素质,只是太阳与生活让他变了样,而这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。
  当然,曹颖心里是快乐的,她可以找回自己的爱。在她心里,觉得冷风一定会有出息。曹颖觉得冷风就是一块金子,只是暂时还被层层的沙砾埋在深处,还没有见到阳光。她相信在金子被发掘的哪天,一定会放射出夺目的光彩。冷风就是一支潜力股,总会有飙升的一日。
  
  花季愁年,爱茫茫之十二
  跌倒了要爬起来,需要有无数的勇气,尽管爬起来的姿势有点难看,但生命经历爱之火炉的锻造,一定会更坚强。
  因为就要临近毕业考试了,毕业之后像冷风这样的学生,就会面临两种选择,一则是等待分配,一则是自己择业。冷风知道,等分配他这一生就只能停留在那个小县城,那时可以每月领着微薄的薪水,或许还可以找一个女孩,安逸地生活,安逸地度过此生,然后在安逸中死去。可冷风一直向往着远方,他渴望着到外面去冲闯,开创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。然而远方毕竟是未知,风雨、坎坷或许随时都在某个路段上等着他、阻扰他。但冷风没有犹豫,心已经选择了远方,那就向着心的方向努力前行。那天,冷风倚着楼栏,深邃的目光穿透云层,他看到云外的一片广阔的天空。冷风的脚步更加坚定了,梦想已经载着他的心在飞翔。
  这些日子,冷风一面加紧复习功课,准备毕业考试,一面在各家报纸上寻求自己发展的方向。
  当然,曹颖为了迎接这次考试,也在加紧复习。另外,她仍然像往常一样关心着冷风,想冷风心里所想。曹颖到各处为冷风寻来各家报纸,冷风不说要报纸干什么,她也从不问为什么,只是默默地做着。有时星期六或是星期天曹颖会去帮冷风洗洗被褥或是衣裤等。因为到三年级的时候,对于他们这些即将毕业的学生来说,谈恋爱学校也不再管了。
  有一天,晨练的时候,冷风对曹颖说:“今晚有时间吗,我们一起出去走走。”
  曹颖听了,心里美滋滋的。近三年了,尽管自己爱着冷风,可冷风还是第一次这样主动地约她,所以曹颖欣然地答应了。
  晚风习习,岸边树枝在轻轻地舞动,水中的鱼儿在追逐嬉闹,月光下,时不时还可以看到鱼儿翻动的身影。
  “颖,感谢你三年来陪我晨练,陪我散步,陪我说心里话,马上就要分别了,真不知说什么好。”
  “风,你说什么呢,婆婆妈妈的。”
  “今天约你出来,是想告诉你,我决定去南方创业,这几天我在报纸择业,有一家公司发来了聘书,让我毕业就去上班,待遇也很高。”
  “祝贺你,既然已经决定了,那就向着目标出发。我支持你。”
  “我想,等我有一定的经济基础,我要自己办一个学校,因为教育不仅可以提升人的素质,还可以改变贫穷。我就是因为教育,才让自己从那个小山村走了出来,将来我会努力改造那些小山村。让城市与山村一样的美丽,没有差距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冷风是带着点激动的情绪。他明白,当初阳蓉与他无言而别,就是因为城市与山村相差甚远,是天壤之别。
  天空原本有些乌云,此刻是云散,星灿烂。
  曹颖感到无比的高兴。她从冷风的语言中,神情中,感受到真正男人的伟岸与高大,她觉得爱这样的男人值。
  曹颖静静地听着,什么也没有说。不知什么时候,曹颖将自己的手挽住了冷风的手,头轻轻地靠着冷风的肩上,让冷风牵带着前行。
  薄纱似的的月光晶莹地散在这对佳丽的身上。冷风觉得前方的路越来越清晰,脚步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坚定过。
  对于曹颖,冷风觉得什么都不要说。两次的经历,让冷风感觉,爱说出来,不如做出来更加真实,更加让人觉得幸福。他没有向曹颖表白什么,也没有承诺什么,只是在冷风的心里暗暗下决心,将来有一定好给曹颖一个结果,一生幸福。
  冷风将曹颖搂得更紧了,曹颖感觉很幸福。长这么大了,冷风是第一个将她搂得这么紧的男人。其实,一年前,冷风就已经住进了她的心里。今天,曹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,明天无论是海之涯,天之角,地之边,她都会永远陪着冷风,让冷风不再孤单。
  
  花季愁年,爱茫茫之十三
  毕业的钟声终于敲响,人人都在忙于收拾行李,收拾心情,互相道别,相互赠言。那些个情侣们,有的居然哭了,哭得难分难舍,动断心肠。
  阳蓉找到了冷风,她望着冷风的眼睛,嘴欲说什么,但欲言又止。阳蓉将一本夹着一支崭新钢笔的崭新日记本,放到冷风的手里,然后转心离去。打开日记本时,一张纸片飞了出来,上面写着几行秀丽的字:
  风,原谅我的不辞而别,送你新的笔与日记本,希望你用它去书写新的人生。祝你此生幸福,曾经爱过你的人。
  冷风将纸片折成飞机,用力掷向高空。纸飞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形,然后坠落江中。一段爱情已经结束,新的征程却在推着冷风赶快上路,否则又将错过下一场列车。
  S校门口,一辆辆车送走了一批又一批毕业的学生。冷风站在校门口,看到许多的同学在分别时,手握着握着,眼泪就簌簌地往下落。那些脆弱的女孩,居然呜呜地哭了。车子开动了,许多的手在挥着,有些同学还追着车子跑。那场面看了,真是让人感动。
  冷风明天的车,明天他将直接赶往南方的A城市报到。作为女生部长的曹颖,也没有离去,她要待所有女生离开后,最后一个离开。晚上,冷风又在江边漫步着。
  “颖,明天九点我将乘车赶往A城。明日一别,也不知那年那月才能相见,希望你找到工作后,要把通信的地址告诉我。”话中带了几分伤感。
  曹颖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偎依在冷风的肩上,听着冷风说话。其实曹颖的心里早就有了决定。
  冷风将曹颖搂在怀里,然后主动去亲吻了曹颖。在冷风的心里这是吻别,更是爱抚。三年了,多少快乐与痛苦瞬间逝去。晨炼、江边的交心,朝夕中一起学习,一起玩耍,那些美好的时光仿佛还就在昨天。可明天,天亮的时候,就将要各奔东西,更何况还要割舍一份爱,这份爱从此就演变成了思念,这叫人如何不痛心,不流泪。
  “傻瓜,你流泪了吗?”曹颖帮冷风擦去了眼泪。
  “我会永远陪着你的,不离不弃。”
  冷风不再相信诺言,他只相信现实。冷风笑了笑,将曹颖搂得更紧。
  第二天,天亮了,一觉醒来已是八点正。冷风刷牙后,用凉水清了一把脸,便匆匆背上行李去赶车。踏出校门口的时,冷风在哪里伫立了一会,便又匆匆赶路。
  车站人很多,拥拥挤挤,冷风赶到时,喇叭已经在叫:“开往A城的车,将要到站,请旅客们验票上车。”
  车到站了,冷风登上了列车,然后安静地坐在位置上等待着列车的启动。
  突然,曹颖在车厢的门口,叫道:“冷风,快过来帮我。”
  曹颖一手拖着一个皮箱,肩背着一个挎包很艰难地往前冷风这边挤。冷风忙跑过去:“你怎么也上来了,你不回家吗?”
  “你在哪,家就在哪。”曹颖的声音很大,整个车厢的人都听得见,冷风很是激动,跑过去紧紧地抱着曹颖,拼命地亲吻着曹颖。
  车厢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
  列车启动了,载着这一对恋人驶向南方,驶向新的征程。
  (完)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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